灵魂的拷问
火电厂的中央控制室里，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。林墨蹲下身，用随身携带的探照灯扫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。玻璃内侧凝结着水汽，像一张模糊的人脸，但很快就被探照灯光束撕碎。
“这地方已经废弃多久了？”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金属步履在积满锈迹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至少十年，”林墨的语气平淡，“但系统依然能响应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显示屏，上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——电压读数远超正常范围，正以0.2秒的频率波动。
凯趴在地上，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敲击。“有人在远程操控这里的设备，”他突然抬起头，脸色发白，“主控室的安全协议被绕过了。”
“谁？”夏野握紧了手枪，汗水浸透了她的手套。
“不知道，”凯的声音带着电流，“但对方很熟悉系统架构，甚至能实时调整防御参数。”他的手指突然顿住，屏幕上弹出一串乱码，“这是加密日志，黑巢的格式……但文件名很奇怪。”
“‘黑电流’项目？”林墨眯起眼睛。
“对，”凯点头，“你之前提到的代号。但这个日志只记录了最后72小时的数据，而且被篡改过。”他迅速截取关键片段，投影到墙壁上，“看这里，电压峰值异常升高是在48小时前，当时系统检测到‘内部生物干扰’。”
“内部生物干扰？”夏野皱起眉，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不，”林墨摇头，“这里的改造体都是机械驱动，不会产生生物信号。除非……”他突然看向凯，“除非他们改造了人类，让人类适应高压环境。”
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，几台机械臂从天花板垂落，关节处喷射出红色的激光。其中一台直直地挥向林墨，速度比预想的快了百分之三十。
“散开！”林墨大吼，同时将凯推向墙角。凯踉跄着撞在金属墙壁上，笔记本差点脱手。
洛已经举起了狙击枪，但机械臂已经到了近前。她迅速调整焦距，子弹精准地射穿机械臂的液压系统，使其动作停滞。
“它们在升级！”洛喊道，又一台机械臂已经启动，这次挥向夏野。
夏野反应迅速，侧身翻滚，子弹擦过她的肩膀留下焦痕。她迅速扣动扳机，子弹击中了机械臂的关节，使其上半身脱节。
“凯，破解防火墙！”林墨抓起一块砖头，砸向另一台正在启动的机械臂。
凯咬紧牙关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“防火墙正在升级……给我五秒！”他的声音因喘息而颤抖。
林墨将砖头投向最近的机械臂，同时冲向主控台。他注意到屏幕右下角闪烁着一个红点——那是摄像头的死角，可能是操控者的位置。
“三秒！”凯突然尖叫。
林墨猛地踢翻桌上的设备，金属碎片四溅。他看到红点动了，正在切换摄像角度。他迅速将一根电线插入电源插座，用打火机点燃。
火焰照亮了林墨的脸，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他跳上控制台，用身体挡住摄像头，同时将电线缠绕在电路板上。
“零秒！”
凯的代码终于突破，防火墙瞬间失效。但整个电厂的灯光同时熄灭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什么？”夏野惊呼。
“他们切断了电源！”凯的声音充满震惊。
黑暗中，机械臂的激光失去目标，开始胡乱扫射。林墨的耳边响起电流滋滋的声音，他感觉到脚下的电路板正在融化。
“林墨！”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快走！”林墨吼道，同时将一块电路板扔向夏野。夏野接住电路板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上面的铭文。
“这是……净化序列？”夏野的声音颤抖，“深渊之割感染者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墨的额头渗出冷汗，“但凯，把日志上传到我的终端！”
凯深吸一口气，迅速操作。“正在传输……解码中……”
黑暗中，机械臂的激光扫过墙壁，留下焦黑的痕迹。林墨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，他握紧了手中的电路板，上面残留的电流让他感到一阵刺痛。
“成功了！”凯突然喊道。
林墨的眼前出现全息投影——操作日志的最后一页显示着模糊的文字：“……项目代号：黑电流……实验体：林墨……适应电压阈值：未知……但可被电能净化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林墨低声自语。
全息影像突然变化，显示出一座古老的城市地图，标着“深渊之割”几个字。在最深处，有一个小小的红点，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”夏野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转身看向凯，后者正盯着屏幕上的时间。
“7：14 PM……”凯喃喃道，“日志显示，实验体最后一次记录是在这个时间。”
林墨的脑海中闪过什么，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去参观这座火电厂，当时他看到墙上刻着同样的红点。父母后来失踪了，他一直以为他们在事故中丧生。
但现在，他怀疑事情并非如此。
“我们走！”林墨抓起夏野的手，冲向备用通道。机械臂的激光在他们身后追来，但应急灯的光芒突然增强，照亮了墙壁上的密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夏野指着墙上的符号。
林墨迅速反应过来，这些符号正是父母书房的挂画图案。他用力敲击墙壁，密码锁应声而开。
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，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林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插入锁孔。
“咔嚓。”
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。他们冲进通道，身后传来爆炸声，整个电厂开始崩塌。
林墨回头，看到最后一台机械臂正在被火焰吞噬。他握紧了手中的电路板，上面残留的电流让他感到一阵刺痛。
“记住这个时间。”他对夏野说。
夏野点点头，泪水滑落脸颊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向黑暗的深渊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因为，他父母的失踪，可能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