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图书馆的异常波动

林默的意识像沉船一样缓缓上浮。他记得车轮碾过骨头的声音，记得脑浆被撕裂的剧痛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他以为这就是终结了，可就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，一道冰冷的蓝光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
【深渊任务系统】的界面突兀地出现，像一张沾满血迹的契约书，悬浮在他灵魂中央。界面上闪烁着猩红的文字：

“根据灵魂协议第十七条，为换取100%存活几率，请绑定‘超能值’能力。失败者将接受‘灵魂重塑’。”

林默猛地皱眉，试图挣扎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如石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苍白，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沥青。他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，输液管连接着发青的血管，监护仪发出单调的蜂鸣。

“系统？你是谁？”他嘶哑地问，喉咙像被砂纸摩擦。

蓝光闪烁了几下，没有任何回应。界面右下角弹出一个小型进度条，从0%缓慢增长。林默盯着它，心脏狂跳。这是幻觉吗？还是……真的有另一个东西占据了他的大脑？

“灵魂重塑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个词，后背渗出冷汗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
进度条终于达到100%，界面瞬间变得稳定。一道红光扫过他的额头，他感到一阵刺痛，像是被烙铁烫过。与此同时，病床旁边的窗户突然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动了林默额前的碎发。

他抬起头，窗外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辆废弃的汽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。雨已经停了，但地面依然湿漉漉的，反着城市的霓虹灯光。

“你……可以听见我说话吗？”林默试探性地问系统。

界面没有变化，但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：

“检测到生命体征稳定。‘超能值’已激活。当前权限：读取低强度情绪波动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他能读取情绪？就像读心术一样？

“试一下。”他对自己说，目光投向病房门口。

几秒钟后，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。门口走廊尽头的尽头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，双手抱胸，像是在抽烟。林默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
“……有点无聊。”

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林默睁开眼，心脏狂跳。这太诡异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又试了一次。

“……她好像在等人。”

病房对面病房的门开着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床边看书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书页，眉头微蹙。林默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焦虑，像一杯加了太多冰块的水。

“……他讨厌数学。”

走廊拐角处，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正低头刷手机，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。林默甚至能“看到”他烦躁的情绪像烟雾一样缭绕在头顶。

“……这个世界……好奇怪。”

林默靠在病床上，手心冒汗。他能读取情绪，却不能影响它们。这就像手里握着一块磁铁，却不知道它能吸起什么。

“深渊任务系统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目光再次回到那个蓝光界面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任务：

【任务：收集城市情绪数据】 【难度：简单】 【奖励：10点超能值】 【惩罚：灵魂重塑】 【提示：从最微弱的情绪开始】

林默盯着任务描述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收集情绪数据？这听起来像是个荒诞的任务。但他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。那个进度条，那个红光，还有眼前这个诡异的系统，都在提醒他——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病房门口。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电梯的运行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。

“也许……就这样也不错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微笑。“至少……还能活下去。”
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像是在为这场未知的旅程奏响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