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漏洞初现
林默刚完成初级认证，都市超能者联盟的办公系统便弹出一条推送消息。屏幕上显示着简洁的文本：“恭喜您通过基础能力测试，现被分配至‘异常信息处理小组’，首次任务请于明日九时抵达星科科技公司服务器机房。”消息下方附加了一张电子名片，联系人是小组负责人——苏晚，一位精神力监控方面的专家。
次日清晨，林默提前半小时抵达星科科技总部大楼。建筑外立面采用全透明玻璃材质，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他按下门禁卡，乘电梯直达三十七层。接待处的年轻女子递给他一份资料，封面印着“数据幽灵事件应急处置预案”。
“林默先生，苏晚女士正在机房等您。”女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，“请轻声进入。”
林默推开门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。机房内排列着数十台服务器，指示灯闪烁不定。苏晚坐在一台操作台前，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她穿着深灰色职业装，齐耳短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偶尔抬手调整耳边的微型接收器。
“到齐了。”苏晚头也不抬，“星科科技的系统每三小时出现一次数据波动，频率和幅度都像心电图一样规律。技术人员排查了所有硬件，结论是‘未发现问题’。”
林默走到服务器阵列前，目光扫过闪烁的指示灯。他闭上眼睛，系统自动激活“数据流解析”能力。无数零点和一在脑海中形成流动的星河，其中几条数据线异常明亮，像几道诡异的激光划破星云。
“不是硬件故障。”林默睁开眼，“是有人通过潜意识干扰数据传输。”
苏晚摘下接收器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林默走到一台服务器前，伸出右手，“需要接入系统进行验证。”
苏晚点头，操作片刻后，屏幕上弹出验证界面。“请输入权限密码。”
林默摇头，手掌贴在服务器机箱侧面。金属表面立刻泛起微光，一行组态文字浮现在他眼前。他默念出密码：“星河流转。”
系统毫无反应。林默皱眉，再次尝试。这一次，屏幕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，耳畔响起尖锐的蜂鸣。他感到一阵眩晕，仿佛被无数意识碎片撕扯。
“警告！精神干扰功能已激活！”苏晚喊道，“你触发了系统防御机制！”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发现双手已被苏晚按住。“冷静！系统检测到潜在威胁，正在强制评估你的精神稳定性。”苏晚指着屏幕，“你看，数据流正在恢复正常，但异常波动的根源依然存在。”
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发现数据流中混入了一段奇怪的编码，像是一串被打乱的乐谱。他心中一动，尝试用精神力解析这段编码。刹那间，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一个昏暗的房间，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，还有一只不断挥舞的手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。
“信息投射症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患者会无意识地释放精神信号，影响周围电子设备。这家科技公司恰好坐落在市精神康复中心对面，距离病患宿舍仅五百米。”
林默走到机房边缘，望向窗外。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他甚至能看清路边店铺招牌上的霓虹灯。但在他的感知中，一切都被一层朦胧的白雾笼罩，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“系统要求先完成‘环境适应’侧写任务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“你需要在这段干扰中，准确分辨真实信息与伪造数据。”
林默转身看向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精神干扰会扭曲现实，就像劣质耳机里的杂音。”苏晚解释道，“你的任务是找出哪些数据是病患投射的幻觉，哪些是正常波动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再次闭上眼睛。这一次，他不再试图强行解析数据，而是像在嘈杂的音乐中寻找旋律一样，耐心倾听每一缕精神信号的频率。渐渐地，那些扭曲的片段开始褪色，露出了底层真实的波形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睁开眼，“病患主要影响财务系统的数据库，其他部分是正常波动。”
苏晚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，屏幕上出现一张电子地图。病患宿舍的位置被红色标记覆盖，周围布满了细密的数据线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
“我们还能干预吗？”林默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苏晚启动一台便携式设备，对准窗外，“这台‘精神力屏障’能隔绝大部分投射信号。不过你需要配合我操作‘精神干扰’功能，压制病患的潜意识攻击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接过设备。他握住把手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——像握住了一团温热的呼吸，随时可能喷涌而出。苏晚则在另一台设备上输入指令，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住机房。
“准备开始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病患的精神力正在增强，可能是感受到了我们的行动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按下设备把手。一股柔和的意念像涟漪般扩散开，将机房内的精神干扰全部压制下去。窗外街道的景象逐渐清晰，玻璃幕墙上的倒影终于恢复了正常。
“成功了。”苏晚松了口气。
林默却感到一阵虚弱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系统延迟导致精神力短暂失控，差点被病患意识碎片影响。”他苦笑道，“这种能力……还是得慢慢掌握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递给他一张纸巾，“首次使用难免如此。不过，我们只能压制，无法根治。病患的精神力还在持续增长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，情况会越来越糟。”
林默抬头看向窗外，忽然注意到一家便利店招牌上的数字——原本应该是“8点”，此刻却变成了“18点”。他皱眉，伸手想去纠正，却发现手指悬在半空中，根本无法触碰。
“干扰在增强。”苏晚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，“病患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。”
林默感到一阵烦躁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并非万能。“我们还能做什么？”
“匿名举报。”苏晚打开手机，“我会整理好数据，联系市精神卫生局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“病患收容所的记录有些奇怪。有些患者的病情报告被销毁过，而且……”
林默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向她：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摇摇头，“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。现在最重要是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默契地收拾设备，悄无声息地走出机房。电梯上升时，林默偶然瞥见监控屏幕上的一行小字：“重启代码：星辰之眼”。他心中一震，这个符号似乎与之前发现的芯片上的图案有关。
走出大楼时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。林默抬头望向天空，湛蓝的背景下，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芯片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放在掌心。
芯片表面似乎在微微发光，那些神秘的符号若隐若现。林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芯片上传来的温暖波动。他隐隐觉得，自己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的真相，而真相的背后，或许隐藏着比精神病患者更可怕的存在。
苏晚在不远处轻声问道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默睁开眼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浮现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，身后是川流不息的人群。街道上的霓虹灯依次亮起，像一串串跳动的音符。林默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林默——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而是都市超能者联盟的一员，肩负着调查真相的责任。
他知道，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，但至少现在，他不再是孤单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