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入情感隔离区

林默站在郊区心理援助中心的玻璃门外，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。他调整了一下身上印有“心理系实习生”字样的蓝色制服，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门牌上“情感隔离区援助中心”的字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任务已下达，他需要以这个身份潜入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
推门而入，冷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坐满了低头刷手机的人，他们大多面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被抽离。林默走到前台，递上伪造的学生证，护士机械地核对后递给他一块腕表。“这里是24小时轮班制，你先熟悉环境。”她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像预设的程序。

林默点点头，戴上腕表走进办公室。墙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三点。他打开电脑，系统自动弹出本地数据流。几条红字警告跳出来：“区域B栋地下存在异常情感残留”“近期病例与‘信息污染’关联度达78%”“检测到干扰源信号，源头指向旧疗养院”。

“信息污染？”林默皱眉。这个词汇比之前的“数据碎片”更令人不安。他切换到病例详情，发现所有患者的症状都在缓慢加重——从初期的不愿交流，到中期对情感刺激无动于衷，最后彻底“麻木”。没有发烧，没有疼痛，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。

“需要实地考察吗？”林默问旁边的同事，对方正盯着屏幕发呆。见没人搭理，他起身走向走廊。墙上的监控探头冰冷地记录着他的每一步，但系统提示这些设备已被篡改，无法追踪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金属门，门牌写着“旧疗养院档案室”。林默掏出备用钥匙，转动把手。门吱呀一声打开，幽暗的灯光让他眯起眼睛。档案室里堆满了泛黄的文件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。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上，随意翻看一份病历。

突然，纸张下传来轻微的震动。林默心头一紧，掀开文件——一张被撕碎的记录本躺在角落。他拼凑起来，上面用红笔划掉了几个关键日期，替换成伪造的内容。最下面一行字让他瞳孔骤缩：“情感实验，代号‘普罗米修斯’，负责人已离职…”

“普罗米修斯…”林默低声念道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。系统突然插入提示音：“检测到高能情感残留，强度为負85%。源头位于地下三层，坐标X:15.7,Y:3.2。”

他迅速退到门口，按下紧急警报。几分钟后，两名保安赶到，但当他亮明“实习身份”并谎称发现非法药品时，他们竟草草结了案。林默松了口气，转身冲进洗手间，用冷水拍打脸颊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。“需要帮忙吗？我是苏晴，新来的心理医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林默勉强挤出笑容：“谢谢，我只是…整理资料时有点头晕。”

“这里确实不少年前的项目，很多数据都有问题。”苏晴歪着头看他，“你刚来，为什么会知道这些？”林默瞳孔一缩，迅速移开视线：“我之前实习过，对心理档案管理比较熟悉。”

苏晴没再追问，只是递给他一杯水。“小心点，这里的数据可能涉及违规操作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林默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。他悄悄启动“数据风暴”，无数代码碎片涌向苏晴刚才站立的位置。几秒后，系统弹出提示：“检测到伪装协议，对方未携带外部设备。”

“呵。”林默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看来自己被盯上了。

他迅速下楼，避开监控死角来到旧疗养院。建筑外墙壁布满裂纹，窗户全被木板封死。林默用工具撬开一扇破损的门，闪身而入。大厅里散落着倾倒的轮椅和破碎的玻璃，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蛛网。
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“前方三十七米，检测到干扰源，波动频率与病例症状曲线高度吻合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贴着墙壁前进。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虚掩着，偶尔传来低沉的嗡鸣声，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。

转过拐角，他看到一间标着“物理治疗室”的门敞开着。房间里摆满了生锈的器械，中央是一张连接着大量仪器的手术床。林默走近，发现手术床旁边的墙壁上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一个由三个交叉圆环组成的图案，与他在系统数据库里看到的“普罗米修斯”项目标志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踩到了什么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张被血浸染的纸条，上面用炭笔写下：“记住…他们不是人…”

林默浑身汗毛倒竖。系统突然锁定目标：“干扰源正在启动，能量输出即将达到峰值。建议立刻撤离。”

他转身狂奔，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他冲进最近的楼梯间，按下所有楼层按钮。电梯故障，他只能跑下楼梯。经过二楼时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走来，他们表情呆滞，像提线木偶。

林默闪身躲进一个杂物间，屏住呼吸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那几个人走到一扇标着“生物实验室”的门前，其中一个掏出钥匙打开门，其余两人跟了进去。门在他们身后关闭，但门锁并未完全锁上。

林默犹豫片刻，决定冒险一搏。他打开门，发现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器，中央是一个玻璃舱，里面浸泡着一个不明生物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舱旁的控制台，上面闪烁着复杂的读数，而旁边的手写日志本摊开着一页，墨迹未干：

“第47号实验体已完全丧失情感反应。但神经电活动异常活跃…或许可以将其作为新的污染源。”

林默浑身冰冷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后退几步撞到墙角，手中的纸条飘落在地。系统尖锐的警报突然盖过了心跳声：“检测到强意识干扰，主体位于地下室。立刻停止行动！”

林默踉跄着后退，视线渐渐模糊。在他视野彻底暗下去前，他看到控制台上那个符号——正是他之前在墙上、病历里、甚至系统里都见过无数次的图案。

“不……”他闭上眼睛，声音微弱如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