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的抉择
林晚踏入深山幽谷时,晨雾仍笼罩着古木参天的林间小径。她此次前来,是受一位玄学宗师之邀,以弟子身份观摩其修行。宗师名唤青崖,据说精通一脉相承的神秘术法,却因家族世受朝廷猜忌,被迫隐居于此。
“晚辈林晚,见过师尊。”她恭敬行礼,声音在静谧的山林中回荡。青崖身着灰布道袍,银须垂落至胸前,目光深邃地盯着她:“你可知来意?”
林晚微微颔首:“听闻师尊曾推演出一场针对民间术士的清洗,晚辈愿助一臂之力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有可能,晚辈想为师尊提供情报渠道。”
青崖眯起眼睛,似笑非笑:“年轻人,你胆子不小。朝廷剿灭术士,非同儿戏。”他转身走向一间简陋的石屋,从案几上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“此乃我族历代术法记载,你若想学,先看明白。”
林晚翻开书页,只见其中记载的术法诡异而玄妙,从五行遁术到鬼神之辨,每一页都透着一股禁忌的气息。她注意到书页间夹着一页残缺的星图,线条模糊,却隐约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青崖打断她:“不必多问。你只需记住,术法乃天地至宝,不可轻易示人。”他合上古籍,“若我族术法有朝一日被朝廷染指,我必不惜一切代价阻止。”
林晚心中一动,隐约察觉到宗师对家族历史的忌惮。她尝试与青崖交谈,却总被对方以“时机未到”为由搪塞过去。然而,她并未气馁,而是利用每日随侍的机会,暗中观察宗师的言行举止。
一日,林晚在山涧取水时,无意中发现青崖正在推演卦象。他盘膝坐在石上,手指悬空,口中念念有词。林晚屏住呼吸,只见他面前的卦盘骤然剧烈摇晃,竹签散落一地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青崖轻叹一声,起身收起卦盘。林晚悄悄靠近,发现他掌心渗出冷汗。
“师尊,何事如此惊险?”她小心翼翼问道。
青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我推演出朝廷即将对隐居术士发起清洗,时间就在三日之后。”他语气凝重,“若我想阻止,就必须暴露身份。”
林晚心头一震,却强作镇定:“师尊可曾想过后果?”
青崖抬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我青氏一族世受猜忌,早已习惯了隐忍。但这一次,我不能再坐视不管。”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林晚的脸颊,“你虽为外人,却始终站在我这边。”
林晚怔怔地看着他,突然想起自己初入京城的经历——若非青崖指点,她早已命丧黄泉。此刻,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立场。
“师尊放心,晚辈定当相助。”她坚定道。
青崖嘴角微扬,却并未多言。他转身向石屋走去,林晚紧随其后。此时,石屋内竟多了两名黑衣人,正低头擦拭兵刃。
“师尊,这是……”林晚惊讶道。
青崖目光扫过黑衣人:“他们是我族旧部,此次来协助我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林晚这才意识到,青崖并非孤身一人。他只是不愿让族人涉险罢了。
次日,青崖带林晚前往一处隐蔽的山谷。那里堆满了各色草药,一旁石台上摆放着数个青铜容器。青崖俯身取出一株翠绿的藤蔓,指尖划破皮肤,滴血入容器。
“此乃‘蚀魂草’,专克朝廷密探。”他解释道,“三日之后,他们必会前来,你我需提前准备。”
林晚接过蚀魂草,仔细端详。那藤蔓通体透明,叶片边缘泛着幽光,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。她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门禁术——“血引噬魂”,正是以活人鲜血为引,召唤阴魂助战。
“师尊,晚辈有一策……”林晚压低声音。
青崖打断她:“此事不必你管。你只需记住,保护自己。”他语气严肃,“若我被擒,你便带着族中术法离开,切勿贪恋功名。”
林晚心头一颤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夜幕降临,山谷中灯火通明。青崖手持青铜烛台,走在前面。林晚跟在他身后,心跳加速。她知道,今夜将决定他们的命运。
“来了。”青崖停下脚步,看向远处山丘。林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正沿着山路走来,为首之人腰间佩戴着令牌,正是刑部制式。
“动手。”青崖低喝一声,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,埋伏在暗处。林晚握紧蚀魂草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黑衣人越来越近,林晚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随身携带的毒针刺向地面。毒针落地瞬间,毒雾弥漫开来,黑衣人动作明显迟缓。
“攻击!”青崖一声令下,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出,剑光交错。林晚趁机施展轻身术,如狸猫般穿梭于人群之间。
一名黑衣人突然向她刺来,林晚侧身躲过,同时用毒针封住对方的穴道。青崖趁机出手,一掌拍在对方胸口,将其击飞出去。
战斗激烈进行,林晚越战越勇。她发现黑衣人并非铁板一块,其中几人身上佩戴的令牌与刑部不同,而是另有标识。
“师尊,他们是……”林晚疑惑道。
青崖目光锐利,似有所悟:“朝廷果然动了真格,连其他势力都不放过。”他挥掌击中一名黑衣人,对方惨叫一声倒地不起。
林晚趁机偷袭另一人,毒针刺入对方咽喉。那人剧烈咳嗽几下,终于断气。林晚收起毒针,看向青崖,发现他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担忧道。
青崖抹去汗水,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:“看来,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。”他转向林晚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战斗持续到黎明时分,双方终于停战。黑衣人死伤惨重,青崖也受了轻伤。他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。
“师尊……”林晚担忧道。
青崖摇摇头:“无妨,只是内伤。”他看向远方,声音低沉,“朝廷的清洗行动,才刚刚开始。”
林晚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:“师尊,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青崖转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