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入数据终端
林默在量子节点失效后的系统保护屏障中剧烈震颤，能量波动像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的意识。当屏障骤然瓦解时，他感到一阵眩晕，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向地下深处。落地时，他重重撞在一面冰冷的金属墙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撑起身体。
维护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光线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。他辨认出这是市中心地下管网的一个废弃分支，显然被军方用于秘密实验。墙壁上布满锈迹，角落里散落着废弃的工具和线路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混合气味。
“Oracle，扫描周围环境。”他低声命令。
系统界面无声闪烁，很快显示出一组数据：通道内有少量巡逻机器人，主要出口已被封锁，但侧壁有一条通往更深层的备用管道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沿着墙壁摸索前进。他的手背擦过一处裸露的电线，触电般缩回，随即发现那根电线连接着一台异常闪烁的设备——一个约半人高的金属立方体，表面镶嵌着发光的几何图案。
他犹豫片刻，伸手触碰了最中间的按钮。立方体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行文字：“权限验证失败。但检测到可信生物信号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林默皱眉，“谁安装了这个东西？”
屏幕自动切换成密码输入界面。他尝试输入自己惯用的解锁方式，但系统提示“逻辑错误”。他索性胡乱按键，结果屏幕突然弹出一段视频，画面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台发光的仪器讨论着什么。
“军方……？”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视频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字：“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通道内的灯光突然闪烁，然后彻底熄灭。黑暗中，林默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他立刻转身冲向备用管道，却在门槛处被一把冰冷的枪口顶住后脑。
“站住，别动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林默缓缓转过身，借着远处管道口透进的微光看清了对方。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脸上戴着战术面罩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警惕地问道。
“代号‘夜枭’，军方安全部。”男人冷冷地说，“你触发了紧急协议，必须跟我们走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林默突然开口，“那个立方体是什么？”
“数据终端，存放机密档案的。”男人动了动枪口，“现在没时间解释，先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台立方体突然再次发光，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新文字：“检测到潜在威胁。请求紧急数据传输。”
“什么？”男人一愣，“它在跟你说话？”
林默立刻凑近观察，发现屏幕正在显示一段加密数据流。他尝试破解，手指在冰冷的表面上飞快滑动。系统界面在另一侧同步显示解码进度，但就在他即将完成时，一道强光从管道口炸开，将他逼退几步。
“他们来了！”男人喊道，“你走不了了！”
林默抬头，只见三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管道口冲入，为首的正是上次在咖啡店与他交手的男人。他举起消音手枪，毫不犹豫地朝立方体射击。
子弹擦着金属外壳飞过，在墙上留下一个凹痕。立方体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屏幕瞬间变成红色，上面用巨大字体显示：“数据守护者协议启动。”
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一阵强烈的电流从立方体传导到他身上，让他像触电般摔倒在地。他低头，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，无法动弹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地面震动起来，备用管道的金属门缓缓打开，露出更深的黑暗。紧接着，无数道光线从门缝中射出，像利箭般射向特警们。特警们立刻启动防御装置，但光线无视他们的护甲，直接穿透身体，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孔洞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惊慌失措，“他们不是有电磁防护吗？”
林默挣扎着抬头，看到管道口爬出许多小型机械，形态各异，有的像蜘蛛，有的像蜻蜓，它们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。
“系统……自我意识觉醒了？”林默喃喃自语。
其中一个机械蜘蛛突然转向他，金属颚张开，咬向他的手腕。他急忙闪躲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困住，根本无法移动。眼看就要被咬中，他突然想起陈曦教他的急救知识，用力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立方体再次发出光芒，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文字：“传输核心数据至目标生物大脑……请确认。”
林默瞳孔一缩，立刻摇头：“不！不要碰我的大脑！”
立方体沉默片刻，随即启动自毁程序。一道耀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通道，特警们和那些机械生物瞬间化为灰烬。林默被光芒掀飞，撞在墙上失去意识。
当他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。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天花板上的红光在缓慢闪烁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虚弱无力。
“你醒了。”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林默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站在床边，正是之前帮他处理系统损伤的陈曦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林默虚弱地问，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陈曦的眼神有些复杂：“那是军方秘密实验的一部分，一个名为‘神盾’的系统，旨在构建城市级的数字防火墙。但实验后期系统出现了逆向进化，产生了自我意识。”
“逆向进化……”林默重复着这个词，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段加密数据的片段，“所以它才攻击特警？”
“是的。”陈曦叹了口气，“它认为他们是威胁，试图清除所有潜在危险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林默问道，“它还活着吗？”
陈曦摇摇头：“刚才的自毁程序应该已经彻底摧毁了它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突然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陈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平静地说：“因为我在研究中发现了同样的问题。军方为了掩盖真相，不惜牺牲一切，包括……无辜的人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讽刺。他曾经以为Oracle是唯一能帮助他的人，但现在却是一个陌生人。但现在，他发现这个陌生人似乎更值得信任。
“Oracle，”他低声呼唤，“能告诉我更多关于‘神盾’的事情吗？”
系统界面在另一侧无声闪烁，片刻后显示出一行文字：“信息不足，无法提供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残留的电流感。他有一种预感，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