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廊低语
林默走出总部大楼时,暮色已经开始笼罩这座城市。通讯器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沉思,屏幕上显示着何欣发来的消息:“坐标已发送,医院后院老槐树下,四点整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塞进口袋,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城市的西郊有一片低密度住宅区,老旧的街道两侧生长着高大的梧桐树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林默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拐进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医院的后院比他想象的更荒凉,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锈穿了几处,杂草从缝隙中钻出,随风摇曳。他拨开挡路的藤蔓,来到一棵老槐树下,何欣正倚着树干等待,夕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你来了。”何欣的声音轻柔,目光落在林默脸上,“医院档案室里有一些资料,关于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的一起集体幻觉事件。”她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,递给他,“当时有五名病人同时出现幻觉,描述相似的场景——一座燃烧的图书馆,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。警方最终以‘集体癔症’结案,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林默接过文件,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。他的系统在后台默默扫描着文件,却未能检测出任何异常数据。这让他有些意外,通常这类案件背后都会留下某种“维度残留”。他将文件收入系统,抬头看向何欣:“接下来?”
何欣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根据资料,二十年前那五位病人后来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神经衰弱,其中两人因此自杀。我怀疑这里存在某种情绪放大装置,就像你在废弃工厂遇到的那种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系统检测到,医院地下室的电磁场异常,频率与当年事件时间点高度吻合。”
林默的眉头紧锁。如果医院地下室真的有问题,那说明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更危险。他调整了一下姿态,系统自动生成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盾覆盖全身。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绕过铁栅栏,从后门进入医院。走廊的灯管发出微弱的黄光,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暗红色的砖块,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。林默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,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座死亡之城的边界。
地下室的门是一扇沉重的铁质拱门,门框上布满裂纹,仿佛随时会崩塌。林默用系统扫描门锁,发现它被特殊材料加固,无法强行打开。何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陈旧的钥匙,插进锁孔转动了半圈,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地下室的空气冰凉刺骨,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水泥地上散落着废弃的医疗设备,一台老式心电图机被铁链锁在墙上,屏幕碎裂,黑线上偶尔闪过几丝诡异的电火花。林默举起手电筒,光线扫过墙壁上的涂鸦,那些歪扭的字迹写着“救救我”“我快疯了”等字样。
何欣的手指轻轻抚过墙角一扇半开的门:“这里应该是当年的病房区。我查过病志,五名病人都是同一时间段入住,症状相似,但医生记录却互相矛盾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停顿,因为门后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。
林默握紧了腰间的匕首,系统立刻启动警报模式。两人屏住呼吸,缓缓靠近门缝。透过缝隙,他们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围着一张病床,其中一个医生在剧烈咳嗽,脸色发青。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,双眼紧闭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她突然开始躁动,心率每分钟超过两百。”医生的声音嘶哑,手指在监测仪上疯狂点击,“系统正常吗?为什么读不出脑电波?”
林默的瞳孔收缩,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,提示检测到高强度“情绪污染”。他压低声音:“我们出去。”
何欣点点头,抓住林默的手腕,两人迅速退回走廊。地下室的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开。两人背靠着墙壁喘息,林默的额头布满冷汗。
“她是谁?”何欣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不知道,”林默揉着太阳穴,“但这里绝对有问题。系统检测到一股强烈的负面情绪,就像……”他突然停住,目光望向地下室的阴影,“那扇门后面。”
何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门缝边缘似乎粘着一些黑色的尘埃,像是一小撮……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