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火巷
茶馆内人声鼎沸,茶香与汗味混杂,镜面般的茶碗映照着各色人影。林墨裹着旧道袍,佝偻着背,半眯着眼睛,混在算命先生的堆里。她面前摊开一张残破的龟甲,指尖摩挲着纹路,口中念念有词,其实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坐在角落的镖局众人。
镖队的十余人大多面色凝重,有人捧着茶杯却迟迟不饮,有人眼神游移地扫视四周。为首的镖头年约三十五六,面容刚毅,此刻正皱眉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。林墨通过积分兑换的“易容”技能,此刻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浑浊,与原本的清丽脱俗判若两人,倒也适合这个身份。
她刚给一位妇人占卜完财运,妇人喜滋滋地递过两文钱,林墨心不在焉地收起,目光却落在柜台后的账房身上。账房正低头计算,似乎在记录什么。林墨暗自点头,看来漕运图的线索确实牵扯甚广,连押运镖队内部都有异动。
“嘶——”一声轻响,林墨故意碰倒了身旁老者的茶杯。茶水泼洒在地,腾起的白雾中,她突然睁开双眼,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。“老先生,您这手气可真差,莫非是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,触怒了财神爷?”
老者吓了一跳,慌忙弯腰擦拭,冷汗浸湿了额头。“小……小女,误会,误会……”
林墨轻笑一声,指着账房的方向:“我看这位账房先生眉头紧锁,怕不是账算不清吧?还是说,他在算计什么更重要的事情?”她故意加重语气,目光挑衅地扫过镖队众人。
镖头终于抬起头,眼神阴沉地盯着林墨:“疯婆子,敢在本镖局撒野,不想活了?”
林墨不慌不忙地合上龟甲,摆出一副算命先生的姿态:“我只是个说书人,闲来无事听听故事罢了。不知这位镖头大人,可愿与老朽分享一段关于漕粮的奇闻?”
镖头冷哼一声,正要开口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奇闻?我看是丑闻吧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江湖客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他身材瘦削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一丝嘲讽。林墨心中一凛,此人气息隐晦,但绝非善类。
镖头脸色一变,厉声道:“滚!本镖局不欢迎你这种人!”
江湖客冷笑一声,右手不自觉地握紧:“哦?为什么?”
林墨突然抢在镖头前面,手指指向江湖客:“因为阁下身上有血腥气,而且……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江湖客瞳孔一缩,瞬间绷紧了神经。镖头也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林墨会突然发难。
江湖客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林墨知道,这是关键时刻。她猛地向前一步,手掌拍向江湖客肩膀,同时低喝:“滚开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江湖客反应极快,身形一晃避开攻击,但林墨掌风中的暗劲依然让他气血翻涌。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茶馆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茶水四溅。
林墨一边招架,一边观察着镖头。镖头虽然勇武,但明显顾忌江湖客,攻势不敢太过猛烈。林墨心中冷笑,果然是帮凶。
就在这时,江湖客突然施展出诡异的身法,如同鬼魅般绕到镖头身后。镖头大惊失色,转身格挡,但江湖客掌风凌厉,瞬间将他震退。
林墨眼中精光一闪,体内火元素能量急速运转。她双手画圆,周身泛起淡淡红光,地面上的茶叶突然燃烧起来,化作漫天火星。
江湖客脸色大变,显然认出了她的能力。他急忙后退,试图避开火势,但林墨口中喝道:“朱雀火巷,焚尽宵小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火巷凭空出现,将整个茶馆笼罩其中。火星在巷内疯狂跳跃,光线扭曲,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江湖客被困其中,狼狈不堪。
镖头趁机挣脱,怒吼道:“说!是谁指使你来的?”
江湖客惊恐地看着林墨,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她……”
镖头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他看向林墨,眼神复杂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林墨收敛火焰,淡淡道:“一个追寻真相的人。”
江湖客突然惨叫一声,从火巷中冲出,手中捏着一本古籍:“快走!她会找到你们的!”
镖头脸色一变,急忙拉起林墨的手:“跟我来!”
两人转身就跑,江湖客在后面疯狂追赶。林墨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镖头将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巷子里,然后神色焦急地说道:“小姐,此地不宜久留。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与我镖局扯上关系?”
林墨摇摇头: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。我只问你,漕运图志的线索到底在哪里?”
镖头叹了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:“我……我也是受人胁迫,被迫改道。这封信里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林墨接过信,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一条隐秘的水道,标注着几个地点。她心中一动,果然有内鬼作祟。
镖头担忧地看着她:“小姐,你……你小心点!”
林墨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她知道,自己离真相更近了,但同时也意识到,敌人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。前方的路途,注定更加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