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觉实验室
林默睁开眼时，刺眼的月光让他眯了眯眉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城北区一座废弃酒吧的外墙下，手里紧握着从墨渊手中夺来的匕首。空气中有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夜晚的凉意，让他迅速清醒过来。
“系统，分析此地。”林默低声说道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地点为“幻影酒吧”，因“集体幻觉侵蚀事件”废弃。内部已被改造为地下实验室，存在高强度神经干扰源及非法实验痕迹。建议谨慎行动。】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翻身翻墙进入酒吧。锈迹斑斑的铁门在他踩踏下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，仿佛在为他的潜入伴奏。酒吧内部一片荒芜，吧台蒙尘，酒瓶歪斜地倒在地上，散发出腐朽的气息。但墙壁上的裂纹和改装痕迹表明，这里早已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。
“果然有猫腻。”林默蹲下身，用匕首撬开地砖，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。系统扫描后立刻发出警告——【前方存在幻觉抑制剂，浓度高于预期。】
林默没有犹豫，直接跳入暗道。水泥地面冰凉而坚硬，黑暗中只有他脚步的回声。随着深入，空气中弥漫的幻觉药剂味道越来越浓，让他头痛欲裂。系统自动生成虚拟护盾，勉强抵挡药剂侵蚀，但能感觉到能量正在飞速消耗。
“伪装模式启动。”林默命令系统，片刻后，他的外表变得更加普通，甚至带上几分颓废，像极了实验室常见的临时工作人员。
穿过狭窄的走廊，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门上挂着“生物安全区”的标识，旁边还贴着一张告示：“严禁外人闯入，违者后果自负。”林默用匕首划开告示，露出一个隐藏的密码锁。输入系统提供的序列号后，铁门应声而开。
地下实验室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惨白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，照亮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躯体。那些人有的双眼空洞，有的抽搐不止，身上布满针孔和奇怪的伤痕。实验室中央，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正在运转，周围悬浮着几具闪烁着微光的脑部器官。
“负责人在这边。”系统定位声在耳边响起。
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站在装置前，手中拿着一支试管，里面流动着浑浊的液体。“哼，又来了一个。”那人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漠，“看来你朋友把你丢下了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走向装置，系统提示——【实验负责人，代号“幽灵”。正在研究通过幻觉药剂与特殊环境结合，诱发人体意识崩溃。】
“你怎么敢闯进我的实验室？”幽灵突然转身，手中试管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威胁，而是盯着装置上的数据屏幕。数字飞速变化，最终停留在一条异常的波形上。“这里做了多少实验？”
“别提了。”幽灵冷笑一声，“那些都是自愿者。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感官扭曲，后来……他们开始看到不同的世界。”
林默突然抓住幽灵的手臂，用力扭转——【警报！实验负责人正在启动防御程序！】
幽灵吃痛怒吼：“你找死！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。天花板上的投影灯突然全部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光影。墙壁上的图案开始流动，门窗被无形的力量封锁，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系统发出警告——【环境幻觉强化！所有感官将被扭曲！】
林默立刻切换系统权限，进入“极限模式”。视野瞬间变成黑白，耳边只剩下杂乱的电流声。但片刻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要玩，那就一起玩个痛快！”林默高声喊道，随即引爆身边的一个灭火器罐。
剧烈的爆炸让实验室陷入更深的混乱。烟雾弥漫中，幽灵的防御系统似乎被干扰了。林默趁机冲向装置，用匕首割断连接电线。“系统，开启‘幻觉欺骗’模式！”
一道蓝光闪过，实验室内的所有幻觉突然逆转。原本扭曲的墙壁变得平整，空无一物，而那些被困的实验体也纷纷挣脱束缚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幽灵脸色大变，试图启动备用电源，却被林默一脚踹飞。趁此机会，林默用系统扫描仪定位了幽灵胸前的神经抑制剂。“找到了。”林默瞳孔一凝，匕首直指抑制剂。
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目标的瞬间，幽灵突然启动了机械陷阱。地板瞬间塌陷，林默险之又险地跃起，但右腿还是被尖锐的金属刺穿，鲜血染红了裤腿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幽灵狂笑，“就算你逃走了，也没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！”
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而是咬牙爬上实验台，用膝盖支撑身体。“系统，极限模式能量不足，正在切换记忆抑制协议……”
【警告！记忆抑制协议启动将导致部分记忆紊乱！】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按下装置上的紧急停止按钮。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，黑暗中只听见幽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！”幽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仿佛被复制了许多遍。
林默苦笑着举起匕首，鲜血顺着刀刃滴落。“因为我比你更了解这个游戏。”
黑暗中，林默的身影逐渐模糊，而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几个画面——实验室墙壁上奇怪的符号，幽灵试管中流动的液体，以及远处传来的熟悉气味。
“这味道……很熟悉。”林默喃喃自语，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——【检测到与23区事件遗留物质吻合的异空间波动！】
幽灵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，因为他已经记起了更多的事情。那些关于23区，关于侵蚀者，关于他真正的使命……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