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祭坛

秘境图鉴:无尽深渊·1671 字

林墨盯着手机屏幕上发来的短信,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着,直到泛起薄茧。短信内容简短得诡异:“废弃精神病院,午夜见。”发送号码是空号。他皱眉,将短信截图保存,然后将手机塞回外套口袋。

废弃精神病院的地址位于城市边缘的丘陵地带,距离他家最近的小镇有三十公里。天色渐晚时,林墨已经抵达。夕阳将建筑物的轮廓拉扯得扭曲,玻璃幕墙碎裂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,凝视着暮色四合的山坡。他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绕着医院外围走了一圈,观察着四周的环境。

医院外围的围墙残破不堪,几处地方被铁丝网封死,但其他地方则完全暴露在外。他注意到围墙外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——枯萎的灌木丛中混着几片发光的菌类,散发出微弱的荧光,像极了一种罕见的植物。他蹲下身,捡起一片,仔细观察。菌类的表面布满细小的褶皱,中心位置有一个银色的符号,与他手中那本残破的《秘境图鉴》首页的某个图案相似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墨低声自语,将菌类夹进笔记本的夹层。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围墙外传来。他立刻警觉起来,悄悄拨开茂密的灌木丛,透过缝隙观察。

沙沙声中夹杂着藤蔓摆动的声音。他顺着手电筒的光束望去,发现斜前方十米外的山坡上,有一座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建筑。建筑物的一部分露出地面,像一座被淹没的墓碑。藤蔓的质地坚硬如铁,表面布满粘稠的液体,散发出淡淡的腥甜味。林墨认出这是一种剧毒植物,但在《秘境图鉴》的附录中,这种植物却被标注为“秘境节点指示物”。

他犹豫了一下,决定前往祭坛。接近时,藤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,开始剧烈地摆动,发出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。林墨握紧手中的多功能工具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终于,他来到祭坛前,藤蔓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圆形的禁区,仿佛在警告他停下脚步。

祭坛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,表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。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号,与他手中图鉴上的某些空白页惊人地相似。林墨蹲下身,用工具的尺子测量石柱上的符号间距,发现它们排列的规律与他猜测的秘境坐标系统吻合。

就在他专注研究时,手腕上的金属徽章突然震动起来,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流入皮肤,让他瞬间汗毛倒竖。徽章的背面刻着一段模糊的警告:“非自愿者不得踏入。”他眯起眼睛,环顾四周,但除了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,什么也没有。

“有人在吗?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声音在寂静的祭坛中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墨皱眉,伸手触碰石柱上的符号。他的指尖刚碰到石柱,藤蔓突然收缩,将他与祭坛之间的空隙迅速堵住。他惊愕地后退,但藤蔓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,越收越紧。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,仿佛被活生生的植物吸进了石缝。

“放开我!”林墨用尽全力挣扎,但藤蔓的韧性远超想象,他的指甲在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划痕,却始终无法挣脱。电流在徽章中愈发强烈,照亮了祭坛底部的暗槽。他顺着光线望去,发现暗槽位于石柱的根部,宽度仅容一人爬行。

“这是什么鬼……”林墨咬着牙,将工具插进腰间的带子,然后顺着暗槽爬下去。暗槽内潮湿而阴暗,墙壁上凝结着水珠,滴落在他的脸上。他摸索着前进,直到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这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室,地上铺着干枯的苔藓,中央放着一本破旧的日志。

日志的封面已经腐朽,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林墨打开第一页,发现里面记录着精神病院原院长对“实验”的疯狂理论。院长声称,他们可以通过秘境图鉴将人类精神转化为“灰雾”能量,以此实现永生。他的笔迹狂放不羁,仿佛在每一页上燃烧着偏执的火焰。

“实验对象必须是精神病患者……”院长写道,“他们的意识更易受秘境的影响,更容易成为能量的容器。”

林墨浑身发冷,他翻到日志末页,发现上面用红笔划了一条线,旁边写着:“祭坛是净化入口,只有持有徽章的人才能进入。”

“净化……入口?”林墨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徽章背面的警告。他举起徽章,电流在黑暗中闪烁,照亮了日志的最后一句话:“每次转化都会消耗一个世界,但最终将创造一个永恒的灰雾之境。”

林墨感到一阵眩晕,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下一个被献祭的“实验对象”。藤蔓的收缩声在耳边逐渐清晰,仿佛在提醒他,时间正在流逝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日志塞进口袋,然后爬出暗槽,冲向被藤蔓封锁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