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强制的绑定

星尘编码者·2007 字

林默蹲在巷子角落,盯着手中那枚星形金属碎片。碎片边缘锋利如刀,中心镶嵌着一颗暗淡的蓝色光点,像被揉皱的星云照片。他记得这是昨晚从公交车座位下捡到的——当时车上乘客正低头看手机,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金属物件。碎片入手冰凉,但此刻却让他手心发烫。

“这玩意儿能干什么?”林默皱眉,用手指划过碎片表面。金属触感粗糙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震动。他突然想起公司年会时喝醉后听到的传言:城市边缘有个废弃的能源研究所,传说里有外星遗物,但没人敢靠近。此刻手中的碎片,会不会就是那些传言的实物?

就在他摩挲碎片时,蓝色光点骤然亮起。一道细如发丝的蓝光没入他指尖,瞬间贯穿全身。林默猛地缩回手,仿佛被电击般嘶吼一声。眼前白光炸裂,随后世界重新变得清晰。巷子里湿冷的空气刺入鼻腔,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:依旧是无业游民、房租即将到期的林默,但眼神里多了些疯狂。刚才那瞬间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大脑,像安装了全新软件。耳边响起机械合成音:“欢迎绑定‘星尘编码者’系统。检测到宿主精神力薄弱,基础权限开放。”

林默晃了晃脑袋,试图驱散耳鸣。系统继续播报:“当前任务:修复位于‘银座大厦’B座12层的中央空调系统。任务奖励:基础生存资源包。任务惩罚:系统将清除宿主所有记忆。”最后一句让他浑身一颤,但房租和账单的催促让他别无选择。

“银座大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那栋楼三年前因资金问题停建,如今成了城市边缘的鬼楼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“注意:目标区域存在异常能量波动,可能影响系统运行。请谨慎行事。”

林默摸出手机,发现通讯录里多出个名为“系统助手”的联系人。点开图标,一行代码自动浮现:“编码者日志已激活。所有发现将自动加密存储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拦住一个提着垃圾袋的路人。

“你好,请问知道银座大厦怎么走吗?”路人瞥了他一眼,加快脚步绕开。林默追上去,掏出皱巴巴的纸巾:“我……我是空调维修工,来修B座12层的系统。”

路人脚步顿住,狐疑地打量他:“维修工?这栋楼三年前就荒废了。”林默额头冒汗,谎话被戳穿,却见路人突然咧嘴一笑:“我老婆之前在12层办公,她说那里空调坏了,热得像蒸笼。你要真能修,给我10%报酬。”

林默心中警铃大作,但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“检测到第三方交易请求,是否接受?接受后将获得额外10%任务奖励。”他咬牙点头:“好。”

路人指了指大厦入口:“跟我来,小心点,废弃建筑很多陷阱。”两人混入巡逻的保安队伍,林默假装检查工具箱,实则用系统扫描周围环境。红外线视野里,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,交谈声被系统自动翻译成文字。

“……这次交易必须保密,能源部的人不会放过我们。” “放心,老地方见,货绝对纯净。”

林默瞳孔骤缩。能源部?老地方?系统突然警告:“检测到非法能源交易信号,强度为中等。请避开交易地点。”

他压低声音:“这人怎么听着像……警察?”路人耸耸肩:“可能是便衣吧。总之,快进去,我老婆等着吃冰淇淋呢。”林默没再追问,推着工具车走进旋转门。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,玻璃门后隐约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
系统突然震动:“基础编码能力已解锁。扫描目标,定位故障点。”林默闭上眼,意念如水般扩散。冰冷的数据流涌入脑海,他仿佛看见无数蓝色线条在空气中扭动。最终,他的意识停留在停车场角落的配电箱上——那里有团诡异的能量正在啃食电线绝缘层。
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林默睁开眼,注意到配电箱上的数字面板闪烁不定。他抽出万用表,刚碰上金属外壳,面板突然爆出一道蓝光。系统提示音尖锐起来:“警告!检测到反制措施,立即撤离!”林默本能后退,却见蓝光在空中扭曲成螺旋状,像条蛇咬住他的脚踝。

“啊!”他惨叫一声,眼前再次白光炸裂。当世界恢复时,他发现自己躺在银座大厦的天台,工具车翻倒在一边。系统警告音仍在耳边回响:“反制程序启动,当前权限受限。建议寻找‘解码者’协助解除限制。”

林默挣扎起身,低头看见双手沾满蓝色粘稠液体。配电箱的金属外壳上,刻着与碎片完全相同的星形图案。他猛地抬头,看见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正低头俯视他。

“捡到我的东西,打算怎么处理?”男人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默握紧拳头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男人笑了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触动了不该触碰的东西。”他突然伸手,掌心浮起一张泛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背景正是银座大厦的建设工地。

“三年前,他在这里发现了‘钥匙’,然后消失了。”男人的手指指向林默的胸口,“现在,轮到你替他走下去。”

林默喘着粗气,突然意识到什么:“你的意思……系统是你安的?”

男人瞳孔骤缩,随即恢复平静:“系统只是工具。真正的编码者,靠的是智慧。”他话音刚落,天台边缘的阴影里闪过一道黑影。林默本能地扑向配电箱,却在半空中被一股力量拽住。他惊恐地看见,自己的影子正在急速拉长,像被无形之手牵引。

“别过来!”男人厉声喝止,但林默已经失去意识。最后一次念头是:这城市,比他想象的更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