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秘录
林墨推开废弃游乐园的铁门时,夕阳的余晖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木头的混合气味,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,更衬托出这片死寂的荒凉。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被风化的砖头,仔细观察上面的刻痕。那些模糊的字迹似乎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,而他自己,正是那个执意要揭开谜底的人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传说中幽境的入口吗?”林墨低声自语,手指抚过砖缝间的青苔。砖块下方嵌入了一枚小小的铜牌,上面刻着一行倾斜的字迹——“20年前,一场大火吞噬了这里”。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游乐园残破的摩天轮和扭曲的旋转木马,那些曾经象征着欢乐的建筑如今只剩下骨架,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时间的残酷。
他沿着锈迹斑斑的小路前行,脚下偶尔踩断枯枝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。远处,一座废弃的城堡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——一座据说在20年前因瘟疫爆发而关闭的医院。林墨加快脚步,希望能在天黑前到达那里。
医院的主体结构依然矗立,但窗户早已被木板封死,部分墙体出现了裂缝,像是即将崩溃的老人般脆弱。他绕到正门时,发现门锁早已锈蚀,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打开。腐朽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与外面潮湿的泥土气息形成鲜明对比。林墨皱眉,这种刺鼻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生病的经历,那时医生说过这种药水能杀死所有病菌。
他走进大厅,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。天花板上垂下的电线像枯骨般晃动,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。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,露出黑洞洞的内部。林墨注意到墙壁上有些模糊的涂鸦,那些画着扭曲的人形和笑脸,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得清晰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。
“有人吗?”他轻声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。回答他的只有墙壁剥落时发出的沙沙声。林墨咽了口唾沫,伸手推开通往二楼的楼梯。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天台上风很大,吹得林墨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站在边缘,俯瞰着医院的夜景。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,而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般死寂。他从背包里取出怀表,指针正微弱地颤动着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本硬皮病历簿从墙角的垃圾堆里滑落。林墨弯腰捡起它,封面上布满灰尘,角落里还粘着一小块血迹。他翻开第一页,泛黄纸张散发出霉味。病历记录着一个名叫“李晓月”的女子,20年前因突发高烧入院,随后转入隔离病房,最终“失踪”。
“失踪?这词用得很模糊啊。”林墨皱眉,视线落在病历最后一页。那里夹着一张手绘的医院内部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记着“手术室”和“地下停尸间”两个区域。地图的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经常被翻阅。
他正要仔细研究地图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声音很轻,但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,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。林墨猛地回头,目光扫过天台的边缘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他握紧怀表,心跳加速。怀表的指针突然加速转动,冰冷的触感从手腕蔓延至全身。
“谁在那里?”他再次喊道,声音因紧张而颤抖。这次,金属摩擦声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。林墨循声望去,声音似乎来自医院主楼的方向。
他犹豫片刻,决定先调查地图。根据病历的描述,李晓月失踪前曾被送往隔离病房,而隔离区位于医院的西北角。林墨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行,脚步越来越轻。墙壁上的涂鸦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生动,那些扭曲的人形开始扭动,仿佛要从墙上挣脱出来。
进入隔离区后,林墨发现这里的环境比其他区域更加破败。许多病房的门都被钉死,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红色封条。他注意到其中一间病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芒,像是有人在内。
“有人在里面?”林墨自语道,正要上前敲门,却听到门内传来低沉的说话声。“别过来……我已经找到你了……”那声音陌生而熟悉,像是有人在模仿他的语气。
林墨浑身一僵,握住怀表的手指微微发抖。怀表的震动突然加剧,指针指向隔离区的深处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门。
房间内一片漆黑,林墨下意识地拿出手机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机。他摸索着墙壁,找到开关,一盏老旧的灯泡亮起,发出昏黄的光芒。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角落里放着一张病床,上面覆盖着白布。
“难道是我多心了?”林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白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。他蹲下身,掀开白布,发现那是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,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。
林墨瞳孔骤缩,迅速合上白布。怀表的指针疯狂旋转,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李晓月……原来你真的在这里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。林墨猛地回头,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着手术刀。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林墨握紧怀表,心跳如鼓。怀表的震动突然变得剧烈,指针指向门口的方向。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举起手术刀,走向门口。林墨知道,自己必须做出选择:是尝试逃跑,还是面对未知的危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