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幻影
林默睁开眼时，头痛欲裂。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中，潮湿的岩石壁上挂着荧光的苔藓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。他的防毒面具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燥的口腔黏膜，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的。
“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？”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的防毒面具歪在一边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林默转头，看到苏晚正死死盯着前方洞穴深处。她的目光像被什么吸引，完全无视了林默的存在。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开口，就被赵默打断了。赵默的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时不时扫过祭坛的方向。
“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。”赵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，“像是……混合了多种意识。”
林默皱眉。他早已习惯了赵默的神经质，但此刻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。他握紧了脉冲步枪，警惕地朝洞穴深处走去。
“你们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道。
苏晚这才转过头，她的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“别担心，我们会帮你找到祭器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尖锐，仿佛经过了某种滤波处理。
林默心中一凛。苏晚从不这样说话。她的性格虽然有些冷淡，但绝不会用这种方式与人交流。
三人继续深入洞穴。岩壁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，它们像活物一样扭曲着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突然，洞穴中央出现了一座黑色的祭坛，它由无数块平滑的石板堆砌而成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粘液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赵默低声说，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能量枪。
林默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祭坛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。多个模糊的幻影从祭坛阴影中浮现，它们像幽灵一样飘荡着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痛苦。
“情绪鬼影！”林默立刻认出了这些怪物的本质。它们是由祭器残留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，专门用来侵蚀人类的精神。
“小心！”苏晚突然喊道，她的手伸向幻影，但只抓到一片虚空。
林默迅速举起脉冲步枪，瞄准最近的鬼影扣动扳机。一道蓝色的电流击中目标，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声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它们怕光！”赵默突然抓住一个机会，用能量枪射出一束强光，击中了另一尊鬼影。
然而，就在林默准备继续攻击时，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响起了无数人的尖叫声、哭泣声、绝望的呼喊声。
“你醒醒！”苏晚突然抓住他的手臂，但她的力气很小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林默低头，看到苏晚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。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发生什么了？”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但他的大脑却像一团浆糊。
“祭器……祭器正在反向影响我们……”赵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！”
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赵默突然扑向祭坛，想要将祭器夺走。
“赵默！”林默大惊失色，立刻举枪射击。
“砰！”
子弹击中赵默的肩膀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祭坛。
“住手！”苏晚突然挡在林默面前，她的身体挡住了子弹，但自己也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林默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。他的队友突然变成这样，而祭器似乎在反向影响他们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林默自言自语，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。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，它的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突然，祭坛上的黑雾猛地收缩，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向林默。林默本能地举枪格挡，但闪电的速度太快，他还是被击中了。
他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。当他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，脉冲步枪掉在了几米外的地上。
“林默！”苏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她正站在祭坛前，手里握着一把古老的匕首。
林默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苏晚正站在祭坛前，她的背对着自己，手中握着一把古老的匕首。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开口，就被苏晚打断了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苏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。
林默看着苏晚，突然发现她的眼神变了。之前的恐惧和混乱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。
“苏晚，你疯了？”林默问道。
“我没有疯。”苏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我在救你！”
她的话音刚落，就看到她手中的匕首刺向祭坛中央的黑雾。
“不！”林默大喊一声，想要阻止她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匕首刺入黑雾的瞬间，整个洞穴突然震动起来。祭坛上的黑雾猛烈地波动，然后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射向四周。
林默、苏晚和赵默都躲闪不及，被闪电击中。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着，然后慢慢倒下。
黑暗中，林默的意识逐渐模糊。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苏晚的尸体倒在祭坛前，她的手中仍然握着那把匕首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林默在黑暗中低声问道，但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慢慢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托起。他睁开眼，看到自己正被一个人抱着，那个人正是苏晚。
“你……”林默惊讶地看着苏晚，她的脸上没有伤口，也没有任何伤痕。
“别死。”苏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她的气息温暖而熟悉。
林默看着苏晚，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的死亡。
只有……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