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医生的对峙

三千世界恋人馆·3152 字

林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白色的床单映着惨白的天花板。她的双腿被沉重的石膏固定,无法移动,只能依赖轮椅维持行动。这是她穿越后的第二个世界,一个充满现代科技的都市,而她成了这本都市文中因车祸瘫痪的职场精英——苏晚。

康复医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林晚推着轮椅缓缓前行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。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,眼神专注而严肃,仿佛能穿透灵魂。她想起卡索的话,这个世界需要她,但需要的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
“你就是苏晚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转过轮椅,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男人,眉目如画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他手中拿着病历本,眼神在林晚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移向轮椅的轮子。

“我是。”林晚微微点头,声音平静无波。

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冷光。“我是张默,康复科医生。你的情况很特殊,需要特殊对待。”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预约登记处,“先办手续,然后我会安排评估。”

林晚没有动,而是盯着他的侧脸:“你有抑郁症。”

张默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。“医生职业道德,不该随意评价患者。”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。

“你每天加班到凌晨是习惯吗?”林晚继续追问,轮椅微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。

张默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眼手表。“有时是。”他抬头时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,“我妻子最近总说我想辞职,但我离不开这份工作。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记得这本书里的设定,张默的妻子在一年前去世,他却始终无法走出阴霾。可眼前的男人,分明还有妻子在身边。

“她支持你吗?”林晚的声音很轻。

张默的表情僵硬了片刻。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他说完便加快脚步离开,背影显得有些仓皇。

林晚推着轮椅跟上,两人在拐角处擦肩而过。她注意到张默的公文包里有一叠照片,男人的面部模糊,但依稀能看出是张默的妻子。林晚故意放慢速度,等他回头时,她正抬头看着墙上的宣传画——一群康复患者笑得灿烂。

“苏小姐?”张默的声音带着困惑。

“我很好奇,您的患者里,有像您一样……”林晚指了指宣传画,“总是愁眉苦脸的吗?”

张默沉默了三秒,转身走向电梯。“有些人天生敏感。”他按下按钮,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
林晚的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。根据原著设定,张默的抑郁症源于家庭矛盾,而他的妻子疑似有外遇。但眼前的线索太模糊,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当前世界真实度下降1.3%。林晚皱眉,这意味着什么?

第二天,林晚早早来到医院。她坐在候诊区,假装看杂志,实则观察周围的人。一个中年女人对张默怒吼,指责他故意拖延治疗;一个年轻人偷偷抹眼泪,抱怨康复进度太慢。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张默来查房时,林晚正在给轮椅上的脚垫换新。他走近时,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。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
“好多了。”林晚抬头,笑容温和,“谢谢您的药。”

张默似乎松了口气,推了推眼镜:“我下午有个空闲,可以单独教您一些康复训练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用紧张,只是辅助手段。”

林晚的眼神闪过一丝算计:“我有个想法,或许能帮您更快恢复。”她起身,轮椅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张默皱眉:“什么想法?”

“心理暗示。”林晚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调出一页空白文档,“比如,想象您正在海边散步,阳光温暖,海风轻拂……”

张默的表情更加疑惑:“这能治抑郁?”

“试试看。”林晚合上笔记本,“您每天坚持五分钟,一个月后告诉我结果。”

张默盯着她的眼睛,似乎想从里读出些什么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林晚。”她报出穿越后的名字。

电梯门打开,张默推着轮椅走了进去。林晚坐在角落,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如果原著里的张默妻子已经去世,那么眼前的张默为何如此痛苦?难道是她的错觉?

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笔记本边缘,系统再次弹出提示:检测到异常波动,建议尽快完成主线任务。林晚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卡索的面容。他提到过,这个世界的真相与原著不符,但她该如何验证?

康复训练室里,张默按照林晚的方法尝试。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,但眉头始终紧锁。林晚坐在一旁记录,不时调整他的姿势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张默睁开眼时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。

“没什么效果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我该怎么做?”

林晚将写满文字的文档推到他面前:“每天三次,每次十分钟。记住,要相信自己的身体正在好转。”她顿了顿,“另外,多笑。”

张默盯着那些文字,突然笑了:“我妻子最喜欢我笑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禁忌,但张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松了口气。“她死后,我从未再对着别人笑过。”他合上文档,“但……谢谢你。”

那天晚上,林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她翻来覆去地想着张默的话,终于明白卡索为何说“你像极了某个我认识的人”——她与原著中的苏晚一样,都是个不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。而现在,她必须在张默面前扮演相反的角色。

第二天,林晚带着一盒巧克力来看张默。他正在给其他患者做拉伸运动,听到动静回头时,正好撞见她推着轮椅过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疑惑地看着盒子。

“医生说您压力很大,需要补充能量。”林晚把巧克力放在桌上,“我特意选了您喜欢的口味。”

张默伸手拿起一块,却迟迟没有吃。他的目光落在巧克力包装上,上面的名字是“甜蜜回忆”。林晚的心跳加速,她想起原著里张默妻子的忌日是下个月,而今天是……她故意忽略了这一细节。

张默突然开口:“您对感情的事很了解吗?”

林晚微微一笑:“我从未谈过恋爱。”她撒谎了,在之前的几个世界,她至少有过两段“恋情”。

张默的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沉默地吃着巧克力。林晚趁机观察他,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有道浅浅的疤痕——原著里提到过,那是张默妻子的结婚戒指留下的痕迹。

“您妻子……是突发疾病去世的吗?”林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默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。“意外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但林晚从他的握力中感受到了颤抖。

就在这时,医院广播响起:“各位同事注意,医院即将与城东医院合并,请各部门做好交接准备。”张默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,他放下巧克力,转身走向办公室。

林晚坐在原地,感到一阵寒意。她忽然想起原著的设定——张默的妻子就是在医院合并期间病重的,而他因为工作繁忙未能及时送她去医院。如果历史真的会重演……

她推着轮椅追到办公室门口,看见张默正看着一份文件发呆。他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镜滑到鼻尖。林晚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
“什么事?”张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您需要人帮忙吗?”林晚说,“我可以……”

张默抬头看了她一眼,突然笑了:“其实,我妻子在世时,最喜欢看我工作时的样子。”他摊开文件,“今天天气不错,不如我们一起去阳台喝杯咖啡?”

林晚愣住了,随即点头。她推着轮椅跟上,走廊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暖得不像话。两人并肩走向阳台,张默的话语渐渐多了起来,从工作到爱好,甚至提到了他养的一盆多肉植物。林晚静静地听着,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——也许,她真的改变了什么。

咖啡端上来时,张默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接起电话,声音变得冰冷。“我知道了……我会处理的。”挂掉电话后,他看着林晚,“我妻子……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
林晚握紧轮椅扶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原著里提到的疑点——张默妻子的死亡时间,恰好是医院合并的前一天。而现在,张默终于发现了真相。

“您要报警吗?”林晚问。

张默摇摇头:“没必要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只是……如果早点发现,或许还能救她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突然意识到,无论她如何努力,有些事情终究无法改变。但就在这时,系统再次弹出提示:主线任务进度提升,当前世界真实度稳定在99.7%。林晚闭上眼睛,感受着心跳的声音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任务,但至少现在,她有张默可以依靠。

阳台的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张默伸出手接住一片,轻轻捏碎。林晚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也许在这个世界,她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坚强,因为有人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。